你心目中的间谍是什么样的呢?神秘的斗篷、模糊的暗语……,这些谍战剧中司空见惯的场景,或许已经在你的脑海中根深蒂固了吧,其实在真实的世界里,一些间谍的确会使用到暴力,但实际上,依靠武力吃饭的间谍往往都是一些小角色,谍报史上功勋卓著的间谍没有一个是以暴力闻名的,现代社会的间谍机构越来越向世俗社会看齐,渐渐变得像一个学历社会。

什么样的人容易成为间谍呢?无外乎两种,一种是自愿,一种是被迫,从谍报工作方式角度来说,就是发现、吸引和吸收所需要的人,经过培养再使用的过程。

能够成为间谍的人,必须具备两个基本条件,第一个条件是,必须具有接触情报的能力或渠道;第二个条件是,招募对象具有成为间谍的动机。

克格勃101高级情报学校的教材《在美国和第三国发展美国人的实践》中指出,情报机构接触的对象包括: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或者能够接触到政治、军事、科技的人;谍报或者反谍报方面的秘密情报者;由于本人工作或者利益关系而能接触到相关领域的人,包括新闻记者、科技公司或者政府机关的雇用人员;总之是那些能够接触科技、经济机密情报、或者将来极有希望被政府机关起用的人,最有可能被成为目标。

这里所说的动机,主要包括:招募对象想获得回报,包括金钱、性、出国旅行等多个方面;二是在意识形态上与本国政府对立,有报复社会的动机;与外国有某种联系,如文化、宗教、语言等;有易于屈服的性格特点,有不良前科如丑行、吸毒、酗酒容易被要挟的人;另外,喜欢寻求刺激的对象也容易成为情报机构的猎物。

美国中情局将人类四大可利用的弱点总结为MICE,贪图金钱(money)、思想意识上的偏差(Ideology)、容易妥协或强迫(Compromise)、自私自利(Ego)。

据统计冷战期间,发生在美国的139起案件中,有55.4%的人因为钱而充当间谍,其中17起是在1万到10万美金之间,7起是在10万到100万美金之间,4起在百万之上。

这种招募方式虽然以金钱开始,但在整个过程中,金钱却并不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,一般来说,谍报机构会给予情报员与其收入水平大致相符的报酬,如果他的消费明显超出正常的收入水平,必定会引起人们的怀疑,这样足以打消情报员索取过多金钱的念头。

再者,情报员在接受谍报机构金钱的同时,通常都会留下痕迹,谍报机构甚至有可能会偷偷录音录像,留下把柄,以便威胁情报员乖乖就范。

因为意识形态的差异,价值观的认同,从而走上叛国之路的间谍,这类人的背叛动机最真实,活动也是最可靠的。

苏联历史上最著名的间谍,几乎都是通过招募对象与苏联意识形态产生共鸣而实现的,比如著名的“红色间谍王”理查德·佐尔格,虽然是个德国人,但却出生于一个具有革命传统的家庭,祖父是马克思的朋友,参加过1848年革命。

心理学家认为,很多人犯罪是因为存在某种“缺陷”而怀恨社会,从而伺机报复,有“缺陷”又能接触到机密的人,最容易被间谍机关俘获。

2001年,美国中情局宣布,破获了一名潜伏数十年之久的俄罗斯间谍,经调查,这位潜伏者天生具有一种“少年般的反抗精神”,总希望证明自己比别人更优秀,强烈的优越感促使他需要不断的证明这一点,

通过掌握的涉及招募对象名誉、地位的隐私或犯罪证据,作为要挟手段,迫使其就范。在众多陷阱中,情报机构设置的色情陷阱最为常见。如东德国家情报局局长沃尔夫发明了一种“罗密欧战略”,即通过色情胁迫手段控制招募对象。

这里不能不说的就是克格勃的性间谍,被称为“燕子”的女间谍和男性间谍“乌鸦”。

冷战时期的“燕子”,在情报战中可谓是战功显赫,上世纪五十年代,法国驻苏联大使莫里斯·德让、印尼总统苏加诺、甚至当年纳粹德国元首希特勒都曾拜倒于“燕子‘的石榴裙下。

“乌鸦“最成功的案例发生在西德,西德政府机关的大量”女秘书“都曾被”乌鸦“俘获芳心。

在知识爆炸,碎片化的今天,似乎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使用电脑来撰写、分析情报,也就是当间谍。但是,这只是内勤间谍的工作范畴。

在间谍卫星星罗棋布、摄像头遍地、网络密探无所不在、人工智能突飞猛进的时代,很多情报的获取依然得靠外勤间谍亲自打探,与此相伴而生的情报传送、跟踪盯梢、诱骗欺诈、绑架暗杀等苦活儿和脏活儿,还都得由詹姆斯·邦德那样的外勤间谍、行动间谍涉险犯难,亲力亲为。

翻开那些名噪一时的间谍,大多数都拥有高学历、高智商,所以美国的中情局,就非常注重吸纳常春藤名校毕业生加入,再比如冷战时期,克格勃鼎鼎大名的“剑桥五人组“,全部都是剑桥高材生。

当然,优秀的间谍并非必须高学历,比如我党著名地下工作者潘汉年,解放后曾担任上海市副市长,虽然只读过纪念小学,但是绝对智力过人,这也是作为一名优秀的间谍的必备条件。

二战期间曾在英国、法国等间谍机构工作过的荷兰著名间谍奥莱斯特.平托曾经在一本著作中列举了几条当间谍的信条。

奥莱斯特.平托以自己为例,“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我三岁生日时收到的那些礼物、赠送礼物的人以及他们每个人到我家的时间。”

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,几十年过去,可能连中学老师的名字都记不全,但是他“还记得六个月大时的事情,脑海里至今保留着那些印象很深的东西:摇篮,它周围装饰的布幔”。

间谍的情报多半来自国外,这就要求间谍对目标国家的母语非常精通,甚至为了不露出马脚,你还需要了解这个国家多地的方言,俚语,土语,让对方觉得你就是自己人。

间谍小说大师福赛斯的小说《上帝的拳头》里讲述一个海湾战争期间发生的真实故事:多国部队占领伊拉克之前,一名英国军情六处的高级间谍被空投到科威特收集情报,这位名叫马丁的空军少校在执行任务之前,曾经接受当时一位派驻约旦的外交官的“面试”,而这位外交官是一位地道的阿拉伯人,两人用阿拉伯语聊了两个小时,得出的结论是,这位英国人的语言能力就连阿拉伯人也毫无察觉。

现在你应该明白了,为什么许多间谍(他们公开的身份都是驻外使馆的领事、参赞、秘书),大多数都是外交学院、外语学院,国际关系学院毕业的学生了吧?

记忆力惊人,语言能力超群,其实有很多文人才子都满足这个条件,比如大文学家钱钟书,堪称是“聪明过人”,可问题是这个大才子走起正步却是左右不分,所以,那些书斋里“思接千载、视通万里”的人物,未必入得了间谍行当。

几十里地才想出来很高明地回骂的话。这种始终慢人半拍的家伙,无论如何也不是当外勤间谍的料,原因很简单,命不够用。